[菊韵]雪中遐想（散文）

大雪纷飞，舞姿轻盈，惊若翩鸿。
　　
听着云菲菲的《殇雪》，斜着45度仰起头，看着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大如席。
　　
大雪纷飞的时候，我想爱上一个人，是那么坚定。想到仓央嘉措的故事，每到夜晚，仓央嘉措总是偷偷地从布宫小门溜出去。他戴上假发，换掉僧袍，扮作普通人的模样，到拉萨街头与一位姑娘私会，通宵达旦，破晓时分才回宫。这样过了很久，都没被人识破。一天夜晚，大雪纷飞，仓央嘉措回来时忘记处理雪地上的脚印。雪小禅说过：“偷，什么时候都是刺激的，何况，偷的是情。”想必他们的爱情是轰轰烈烈的，如燃烧的雪花，氤氲着凝重的味道，透不气来。
　　
此刻，我站在雪花的中间。雪花飘落，落在我的发丝、眉间、以及我的嘴唇，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情为央的时候，只属于一个人。从黄昏到深夜，一个人立着，只想裹挟着雪花私奔。我踩着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风倚在树上唱着歌，不知疲倦，我的心变得柔软起来。风中，是否有人也在思念地歌唱着，拨动着少女的心弦。
　　
雪依旧下着，我聆听着雪落的声音。雪下得细细，我听得细细，这雪花照耀着我，照耀照耀着我的伤痕，照耀着那年的分离。
　　
也是那样的雪天，雪淹没到我们的膝盖。窗外的灯光闪烁，我们有过多的话关在了嘴角，我们坐在咖啡店里。我们喝着咖啡，我说：“苦。”你拍打着我的头，这咖啡和我们走的路一样，终究是会苦一阵子。我无力地笑，这路是没有尽头的吗？说罢，我们离开了咖啡馆。
　　
我们在雪地里散步，你小心翼翼地将我的手，放在了你的胸口，我头不自觉地靠了上去。滚烫的胸膛，强烈的心跳声，我突然静止了，说要和你置换心跳。后来，我们诉说着这三年的失去和得到，我们抱头痛哭。你突然拿起我化妆包的眉笔，为我描眉，让我不知所以。我们就坐在雪地里，两个人沉溺着。你的手微微颤抖，弄坏了我的妆，我捶打着你的胸口，自己寻找不到自己。雪停了，我们在雪地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雪，是夜晚。太多的话，像一张鱼刺卡在了喉咙。
　　
如今，又是这样落雪的季节。我在看大雪最初的样子，轻盈、迷蒙，无人践踏，像一张纸。此刻，我怕有人经过，像一支支冒失的笔，惊动了我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