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故乡的小河（散文）

【丹枫】故乡的小河（散文）
　　

　　
我的家乡在周田，是一个出产岩盐的地方。创建于1970年3月的江西九二盐矿,因伟大领袖毛主席批示而得名,它位于赣南革命老区的会昌县周田镇,是我国最南端的井矿盐生产企业。
　　
我家就坐落在周田的一个小村庄里。在我的记忆中，它是一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好地方。印象最深的还是我家门前那弯曲的小河。我的祖先在这繁衍生息几百年，取名叫“过桥河”。
　　
红彤彤的太阳照耀着家乡的大地，田野是那么的错落有致，那条弯曲的小河涓涓流动，从西边出发，哼着一曲童年的歌谣，向东而去。汇集多条支流，直至汇成一条几米宽的河流流向县城的湘江，流进我的记忆里。
　　
河的一边是挺拔的杉树和松树，另一边是茫茫的田野，小河的源头是“雷公坝”水库。从年头到年尾，小河源源不断地奔流在沟沟壑壑中。在流经途中，水逐渐冲走和沉淀导致污浊的淤泥，清澈见底。童年时，曾与同伴们一起在河边钓鱼，能清楚看到悠闲的鱼儿在水底摇着尾巴晃动的鱼鳍，闪亮着诱人的光泽。我和小伙伴们使尽一切办法，无法使鱼儿上钩，令我们望之兴叹。
　　
河里，翠绿欲滴的水草很丰盛，在水面轻盈地飘动，顺着水流，似乎在挥手与人示意，富有灵性，给平淡的河水涂上浓浓的绿色。小河也因为这翠绿的颜色而显得生机勃勃，绿色盎然。在我年幼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小河也因此跟我结下了难分难舍的绿色情缘。
　　
河水，是乡亲们的生活用水。那时没有井，做饭泡茶都用河水。在河流的搁浅的地方，放下几块大石板。石板洁净光亮，滑腻不粗糙，是乡亲们洗衣服的好所在。小河的水哗啦啦地流着，在改革开放前的岁月，满是补丁的衣裤虽然毫无光华，但是，经过家乡小河的呵护，却也十分干净。
　　
田野耕作的乡亲，在劳累后，常常去小河里洗去手脚上的污泥。这时，小河既亲切又温柔，在它的流动换来一身的洁净，给予人们方便的、及时的和快速的节奏。无论你身上有多脏，经过小河水的亲昵，都变得焕然一新，感觉舒服又惬意。对不断流动的河水，乡亲们常有一股缠绵的和怡人的体会。
　　
在那食物贫乏的年代，邀几个伙伴一起，拿着畚箕和小水桶，学着大人们的架势，似模似样地在小河的浅处拦截，捕鱼、捉虾和抓泥鳅。每当看到活蹦乱跳的鱼虾，滑不溜秋的泥鳅，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与激动，道不尽的兴奋与柔情。在畚箕里，它们用力地挣扎，热闹地跳跃，展露鲜活的面孔，撩拨着我们的情绪，满足了原本来到小河前的心驰神往。是小河，永远奔走的步伐养育了我们渴望的生灵，让童年时光充满乐趣，记忆犹新。
　　
尽管小河优美，却也有暗淡的角落。有的河段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大人们告诉我们，那里面藏着凶恶的长蛇，令幼小的、懵懂的和纯真的我们不敢靠近。每次不得已经过时，慌张的心伴着匆匆的脚步。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快步地冲过那河段，以免惹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夏天来了，我邀几个小伙伴在河里游泳，以解夏的闷热。小河旺盛的青草，引来了牛儿们的宠爱。健壮的水牛，威风的黄牛，以不停歇的嘴巴咀嚼着河岸两旁的绿草。有时，它们“哞哞哞”地叫着；有时，它们会贪婪地喝着似乎是甜滋滋的河水。“咕噜咕噜”的饮水声令人觉得水的珍贵与解渴。有时，水牛被凶狠的太阳晒得浑身发烫。它干脆在河水里打几个滚，驱走了炎热，也赶跑了讨厌的牛虻和苍蝇。在我的感觉里，水牛一身的泥迹丑陋不堪，一条尾巴夹着无数的、肮脏的泥水四处飞扬。我们忙不迭地走开，远远地观看着粘满泥土的、湿淋淋的身体。有时我见不惯自家水牛肮脏的、难看的和臭哄哄的污泥，几次忙用手泼水，洗去牛身上的泥巴，还牛以神采飞扬的外貌。不一会儿，小河自我清洗，自我净化，污浊的河水又慢漫地变得清澈，悠然地向东而去。
　　
小河也有发怒的时候。大雨滂沱时，由于弯曲，河床狭窄，河岸低矮，小河不能及时流通，沿路而行的水流冲出底岸。在几处地方，水淹道路，眼前一片“汪洋”，路人不明路况，不知深浅。小河一改和蔼可亲的模样，湍急的河水四处奔走，无孔不入，令人惊心动魄。温驯的小河变得可怕起来。这时，乡亲们只得靠着建筑物绕行，小心翼翼地躲避失控的河流。
　　
家乡的父老乡亲，也有人会在河岸边种上黄瓜、南瓜等植物，甚至在那搭个葡萄架。那时，一眼就可望见攀援的、翠绿的和不细的瓜藤和葡萄，在一天天拉长，叶子硕大，细丝缠绕。季节到了，它们就开出一些黄色的小花，嫩嫩的，仿佛一张张微笑的脸孔，争奇斗艳地展露容颜，微微地挑逗着路人。结果时，吊在藤上的果实惹人怜爱，青绿色的，有一些纹理，一片生机勃勃。它们绿化了小河，让人感觉好美，美得让人心醉和满足。
　　
家乡的小河，与我更是亲密无间，每每望着鹅卵石上细细流动的河水，就感到一种轻柔的情绪，觉得它好像轻轻地流在我心上。于是，我念着它，想着它，靠近它，投入它的怀抱，进入它的血液里，在生活里，在现实里，在风风雨雨里，在阳光灿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