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恋】故乡飘来的音符（散文）

一
　　
夏日晚，在这熏香的溢美中，在这蝉鸣的音乐里我慢慢进入了梦乡。纵横交织的梦中，把我带到群山环抱的一座小村庄，一簇簇花儿前，一条小河就展在我的面前，小河不宽也不窄，河的两端是用二段木板衔接，大约有五米多长，就横在小桥的两端，小桥的对面我看到了不曾熟悉而又在我心中泛起非常亲切的情愫，那是一座要比五间房舍还要大的普通简易房，它的四周并不是用红砖而砌成的墙院，而是用小碗口略细的原木垒起，形成了半人多高的墙体。在这院墙的正中有一个大门儿，能赶出一架大马车还要宽绰得多，在大门最上方横着二块拼成很宽的大木板，板上有醒目的五个大红字在耀眼闪着它的光辉。当我再看时，字字都是那样亲切而又使人产生诸多遐想和爱恋绞缠，“东方红农场”
　　

　　
二
　　
我在哪里？一切美的都会留在你的记忆脑海中，这样的场景我不仅是第一回涉入，跟着梦的频繁我不知几回进入，进入在这大山包裹美丽村庄，小河的另一端堆满了零散的许多房舍，占据了很大面积，这个山村真美，是在群山环绕中居住。记忆碎片还再一一速展供我相连，相连时一个亮点在我脑海眼前不断扩大，它竟燃伴着陈岁铺满歌声中自己竟燃烧起来，跟随着一团火焰腾起，很快就把我双眼照亮，啊！难不成三番五次入梦的场景是我的故乡？是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我的第一故乡——北大荒。
　　
甜蜜中我慢慢回忆着梦境，想起了我的童年故乡，痴盼中几分欣喜还再搜索，把能忆的梦境碎片做了链接，好幸福。碎碎中有一幅图画带着乐曲炫着霓彩伴着舞姿就在我的眼前；横铺竖展。啊！真的是您？北大荒。您好，我梦中的故乡，几次几番您又引我回到了您的身边。童年的梦泛着瑰丽、荡着诸多音节合着美丽音符它们散着彩霞绽满了彩虹，唤醒我将近六十五年的回忆。
　　

　　
三
　　
刚刚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铁道兵建设兵团战士官兵们，回国修整三年后，在1957年7月，他们又集体转业来到了黑龙江、密山市、虎林县，一个荒芜人烟的大荒原，当地人称作；北大荒，来此开垦种粮。这些军人们，包括我的父母开始了长达八年开垦建设，不到一年，我便降生。童年的快乐与美好在这里编织，慢慢懂事的我学会了第一首歌就是军歌，“行行的长列，高唱着战歌……左手儿扶住炮，右手牵着骡。驼梁粮的毛驴摇着它的长耳朵，战马在叫，炮火在啸。
　　
战士们那，战士们的心中跳……”再学，我便就学会了歌颂我们最可爱的人，志愿军战士们不怕苦，挑战、创造；北大荒的歌谣。《北大荒》
　　
“北大荒真荒凉，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出来乍到没房舍，马家窝棚湿淋淋。没等夜黑就关门，狼虫虎豹长驱临。
　　
白天蚊虫和瞎蜢，小咬叮咬苦难寻！没有一人他叫苦，荒原开垦革命兵……”
　　
跟随着这首歌谣，我便融进了故乡梦里，儿时的记忆慢慢脱去岁月烟尘伴着解放军行军曲向我走来，“千万杆枪亮堂堂，千万颗红心在胸膛……我们来到了荒原北大荒，热血来浇灌换成米粮川……”
　　
我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看也看不到头的粮田。听妈妈讲，如果用人工铲地，一上午只能铲少半个垄地，那还得是把好手。当我懂事起，第一个先认识的不是军用汽车而是满大田里的拖拉机，伴随着它轰轰隆隆声，我渐渐的长大。这里只能种大田，稻子几乎没有，这里非常寒冷，经战士们的努力，八年来把北大荒建设成了全国有名的米粮川。
　　
回忆是甜美的，那时我还很小，一些事情记得不全，只有军人叔叔们还有爸爸给我讲的他们的故事，我还能慢慢忆出一点点。故乡之恋，她对我的爱常常把我召回到她的怀抱，梦里梦外唱着我熟悉的歌谣。故乡的一切一切全被我忘的一干二净，只有这个”东方红农场”五个字，还有，我儿时就愿去而经常要到的场部它会很容易出现在我的心里和眼前。“东方红”这三个字是召我回故乡最动听的音符和歌声，那里有我崇敬的场长，他是铁道兵建设兵团的一位师长，常听父亲讲起他的故事，还有那，各个立下战功的战士们，还有那一群战马，它们都能出现在我的梦里和记忆中。它们不用召唤随时随地就会出现涌在你的面前，跟东方红农场一样唤回我思念故乡的重要因素和美丽而又动听的音符。
　　

　　
四
　　
故乡的模样我也记不清，只记得那里有山，有水，那里是我思念留恋梦牵魂绕的地方。大山里都有什么动物以记不太清了。我吃过狍子肉，听大人讲那里还有熊瞎子，熊瞎子经常夜里出动到伙房偷东西吃，（听妈妈讲，部队刚刚来到这里仍是集体伙食，我们的驻地是桶式样；马架子房……）还有东北虎。那里的山花现在在我的记忆里也是模糊，凭我怎样去想也想不出它们的模样和名字来，但有一种情愫如江似海在我心中翻腾缠绕，它们的美、它们的芬芳永远开在我的魂魄里。
　　
故乡离我己经很远了，一个多甲子已逝，但我对她的情，她对我的爱，仍然不散。次次牵引我入她的梦，她就像母亲一样把我唤回在她的身边，乃至于我要为她写下这，《故乡飘来的音符》来慰藉她我故乡的母亲。我在那生长了七年，七年里的故乡我对她的爱早已融进血液中，魂魂魄魄注入了她的生命与她的爱，这种另爱将会伴我一生对故乡的牵系和思念。
　　
故乡，多么希望在我永生之年能重回到你的怀抱，就躺在大山上，树木间，就卧在青草上，与我童年一样与你嬉戏玩耍，与你近距离的拥抱，在嗅一嗅您满身上的芬芳。甜蜜的我疾书奋笔要把我对故乡的情注入各个文字中，让读者跟我一起分享故乡的美、故乡的情，还有我们勇敢的抗美援朝志愿军叔叔阿姨们，我对你们的爱和崇敬，歌颂你们一生为祖国为人民的贡献。
　　
我美丽的故乡，我有剪不断扯不开的乡愁，还有从心中唱出怀念您的歌，思乡情怀还再奔腾，我的歌声轻合上了她的恋子曲，我们美丽的歌声在空中荡漾融合。我美丽的故乡，我思念的北大荒，北大荒！真的、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您。
　　
当我想起你时，我会醮着思念慢慢的把您勾画
　　
勾画您倾注我身上的一切，勾画你那博大的胸襟
　　
我的想在流苏，轻体腾空，白云上有你我合唱的歌
　　
当各个音符再步入辰空，融进夏风，跌进大川河流、撒入江湖海洋，你想、母亲、故乡！那是什么样的震撼？又是什么样的感怀？当，你我的歌声再回到我那阔别快六十年的地方；北大荒。那四处起歌传唱，那天地也在和声，群山峻岭也与您一样，对我们也动了真情，林涛岭岭在传唱唱着昨天与今天的故事，英勇的开荒人，我们的父辈、最可爱的志愿军战士官兵们。
　　

　　
五
　　
故乡！故乡，我没有忘记你们，没有忘记我们的英雄战士官兵们，在此，我就不回忆您们的伟大，因我早在十年前就写了《心灵在召唤》里面所写的志愿军的故事就是您们的原形。在我记忆深处还有最忘不了的那就是战马，虽然它们不是军人，而我却向敬战士们、敬英雄们一样敬重它们，在一群战马中，我最喜欢两匹战马，一个是通身枣红，它高大威猛，有着桀骜不驯脾气，另一个是毛管儿泛着黑亮黑亮的战马，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匹黑色的战马却瞎了一只眼，我却把它排成了我喜欢战马里的第二名战马，把爱战马的情全部转在了那匹枣红色战马身上，时常会站在它的面前呆望，呆望。
　　
……
　　
“爸爸，这一黑一红战马那个战马它最威风，最有功劳？为什么那匹瞎了眼睛的黑马它还能被选上当成战马？”爸爸闻听，看了看我，慈祥的对我说，“孩子，你不能小看它们，它比你有功劳。那些战马都是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那瞎了一只眼的战马它最威风，在视察阵地中被一枚弹片所伤，所以它就失去了一只眼，孩子，你不要嫌弃它少了一只眼。它的光荣比我、你的爸爸还要多，你要爱惜它敬重它，它！丫头，它就好比是你的解放军叔叔们一样伟大、是英雄。”
　　
听了爸爸的讲述，我无不为这些战马而感到震惊，对它们的爱慢慢升起，时常看见和我一起玩耍的草娃子，他是师长的最小的儿子，他时不时拿起一把把青草去喂战马，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青草慢慢递到那匹黑色战马的嘴前，战马刚要吃，我却被吓得敢紧把喂战马的手缩了回来，那匹黑色战马看着我咴咴的叫，蹄子在刨着地，那眸子在看我，脖子一再伸前够着草儿，草娃子见此忙对我说，“不要怕它，它可好了，不会咬到你，更不会伤到你的手。来，你看我，我教你怎样喂它，不怕，你就是把草儿平放在你的手心上去喂它，它也不会伤到你，更不会把你的手指头咬到。听爸爸说，它是军马，通人性。”
　　
我对战马的情日益加深，在父亲嘴中或多或少了解到我敬重的战马们。场长去附近的村庄去招收社员，此时，正是麦收季节，需要抢时间把粮食收回。一天早上，新招来社员接收了任务去地里拉麦子，他要套黑马入辕，可是那匹瞎了眼睛的黑马不听他的使唤摆弄，这个二十出头的社员也急了，扬起了鞭子就抽打这匹黑马。挨了打的黑马更急了，更是不服从他的支配管教，这位社员更动气，二次举起鞭子猛抽猛打起这匹瞎了眼的黑马。跟随着鞭子响声，战马的嘶叫声，场部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声怒怒断喝，”住手”
　　
“放下你的鞭子，我、不准你打它。它比你有功。”
　　
那位社员被此一断喝，吓得忙回头观望，正是场长在谴责他。他的惊怵还没转回神，背后就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场长，气愤的跑到哪位社员的跟前，扬起手就往他的脸上搧，可是，场长的手只是高扬着在空中却停了下来，而后，它动了几动，晃了几晃，怒气满面的吼，“你敢打它？啊？你敢，你……你敢打它啊？我都不舍动它一个手指，你你，嘿。”余怒没消的场长慢慢把手放下，轻抚在了战马的脑门，爱怜着叹气，又抬起手轻轻抚摸黑战马的脊背说。“老伙计，我知道你辛苦，一年的收成就靠这几天的奋斗抢回？你乖乖的晚上给你加歺啊？你不要再想他们了，你的战友小李，他们已经转业复员了，昨晚、昨晚……不是、不是已经和你辞行了吗？他把他的口粮馒头不是喂你了吗？你你……不要再想他了？你现在的战友就是他们，这也是你的纪律，你要服从，你得慢慢跟他们熟悉啊？我命令你，一切要服从命令，你是；战马，有纪律？你也是我的战士，不然我们的粮食都放在雨地里烂掉，那不是闹着玩儿的事？你，你也得吃？你可知全国人民他们他们多么需要这些粮食，乖，听话。”
　　
我被爸爸的故事感染，最后问向了爸爸，“爸爸那个新招的社员，他还敢偷着打马不？”，“不了，他是个好后生，一听战马是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就尊重它了。他真有觉悟，听了师长讲战马的故事以后，他从不坐车，就是空车他也不上去坐，每到上山坡时他都会帮着推一推，拉一拉、拽一拽。是个有觉悟的好青年，你要向他学习，做错事不怕，但一定要学会改正。”
　　
故乡是一首诗，故乡是一幅画，故乡是一首永远弹不完的曲，更是一首唱不完的歌。故乡歌声不仅融进我的魂魄，也注入了我的血液中。每当我想起故乡，不仅亢奋更为她而满溢的诗赋而自豪，她比唐诗宋词还有唯美靓丽，婉约是她的母性，深邃是她爱我们的全部，还有她那永不凋谢的情。她的缕缕眷思就是换回她的子女们最美最能燎原的各个音符！